字号:    

“红学妇科派”的勃起与衰微

       本周五,我在某网站开始点评“《红楼梦》妇科化”。现在有些人研究《红楼梦》形成自己的风格,我取之名曰“红学妇科派”, 他们发现了林黛玉的经期,发现了贾宝玉的第一次梦遗,并且,并且还有人在深究贾宝玉的性早熟,贾宝玉的“同志爱人”倾向,贾宝玉的初夜,秦可卿的性启蒙,王熙凤的胸围,薛宝钗的体重,林妹妹宝姐姐是大脚还是小脚……

        有人问,“红学妇科派”的研究可不可以进行?当然可以,多元化的文化形态能够包容。现在不是还有人进行“永动机”的研究吗?不仅要研究林黛玉的月经,还有金陵十二钗呢,可以一一研究,课题多得很,每个出来都是惊世骇俗,刺激人心。

       极端暴力和色qing,是一度风靡欧洲的艺术主题,然而如今衰落了,从它的兴衰,可以品味得出红学妇科派的勃起与衰微。

 

       这让我想起了上个世纪下半期的欧洲,1960年代的伦敦戏剧舞台,一度充斥着极端暴力和色情的场景,用石头砸死婴儿,火烧活人,同xing奸淫,凡是能够冲击人们思想的东西,比比皆是。1970年代的巴黎,有个西班牙人费南多  阿拉巴尔(Fernando Arrabal),他的戏剧主题就是六个:“施虐狂、受虐色情狂、弑母、jian尸狂、xing变态、luo体演出”,你只要看他的戏剧,肯定不出这六种主题的范围。当时的评论家这么评论道,xing是他们吸引别人注意,刺激别人的唯一方法。是啊,没有自己的艺术特色,没有自己的艺术功力,只好靠着xing来刺激吸引别人的关注了。

        美国《纽约时报》评论道“这种毫无道理的追求震撼效果的冲动……,注定要在彻底厌倦之中走向反面。”果然不久,1980年代,费南多 阿拉巴尔式的戏剧就由极盛滑向了衰落。

        今天的“红学妇科派”,对于红楼人物的妇科研究,是他们唯一吸引人们注意的手段,他们的研究逃不出“妇科里的种种方面”,我也想引用美国《纽约时报》的评论——“这种毫无道理的追求震撼效果的冲动……,注定要在彻底厌倦之中走向反面。”,没错,很多人从今天开始,就极为厌倦,今后,在人们的厌倦和憎恶中,“红学妇科派”必将走向他们的“反面”,只要我们的文化重建和人文批评足够强大,我们的文化和红学研究,还是能够与蚊蝇共舞的。

 

分类:红楼笔谈
?次阅读
 2008-05-11 16:1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