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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钰的旅游与文化思考

旅游和文化产业,产业与政策分析。文化旅游,文化观察,旅游地产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有多少范跑跑,在人性裸奔  

2008-06-11 22:28:31|  分类: 文化批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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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百多年前,当一群人歌颂“神圣罗马帝国”(Holy Roman Empire)的时候,有一位伟大的思想家泼了一大盆冷水,他说“神圣罗马帝国”既不神圣,也不罗马,更不帝国”(The Holy Roman Empire is neither holy, nor Roman  an  Empire.)今天,“范跑跑”在地震发生时,抛弃了学生,逃生,并说当时就连亲娘也不会负责,我也想泼泼冷水,我说:“范跑跑”既不是老师,也不是园丁,更不是可爱的率真,不过是学校里的一个“知识打工仔”而已。

范跑跑生死关头,抛弃了幼小无助的学生,不管不顾独自求生,有罪吗?无罪!有错吗?也无错!当他在大难过后以哲学家的方式为自己辩护,并用率真和可爱为自己性格贴金之后,他让人们感到的是“不舒服”。在法理社会里,我们本以为用法制和逻辑来规范社会生活,就能够实现人文的大同,但是人们失望了,100多年前的欧洲,工业革命的繁荣带来的却是社会组织的破碎,人们内心的凄惶、无助、茫然和困惑,机会足够众多,梦醒足够华丽,自由足够充分,而人们的视野却日益缩小,呼吸日益局促,灵魂在渐渐窒息,在18世纪的欧洲,这叫“文化休克”,“范跑跑”自己为我们树立了当今中国文化里一个典型的“文化休克”案例,有多少教师放弃逃生,为保护学生壮烈牺牲;有多少父母跪在孩子的尸首前痛不欲生;有小学生为了救同学又跑回危楼中,结果被埋截肢;还有学生为了救老师而自己牺牲了……都是在校园的环境里,生死危难之际,老师和学生,成年人和孩子,生死相换,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,淡然生死,慷慨赴死,都是人性的壮美——范跑跑如是说,是率真可爱?是人性的必然?——请别侮辱了公德,又侮辱了人性。

老师是个清贫的行当,整个人文学科本来就是清汤寡水,闲云散淡,上了福布斯富豪榜的商人是顶呱呱的老板,破产倒闭的商人是糟糕的老板,同样的逻辑关系却不能适用于人文领域的知识分子,雄踞富豪作家榜的余秋雨,能说他是当下中国学界的“含泪的良心”吗?开着宝马上班、使用奢侈品挥金如土,也不是“好”老师的标准,老师也好,人文领域的知识分子也好,我们还需要坚守人文主义的职业精神。

传道授业解惑也,这既是老师的职业精神,也是人文领域知识分子的职业精神,我们反感工具化,反感宣教传声筒式的老师和人文知识分子,但是我们不能从工具化这个极端,又滑向了反智化的极端,知识分子工具化是让人文领域的知识分子放弃独立思考,解思想之“甲”,归荒诞之田,老师群体成了宣教的工具,从而被捆绑在泛道德的圣殿。而反智化就是“知识打工”,不仅放弃思想,而且蹂躏思想,不仅大脑空白,而且意淫知识,学术研究、教育教学变成了为资本与权力的知识打工,学术打工仔们“研究”出了中华文化标志城,“研究”出了清明节祭祀黄帝,教学打工仔式的“老师”,他的教育生涯就是挣工资、凑课时的“知识生意”。

如今,多元化的文化让我们有了多元化的角度,需要裹起思想之甲,梁启超说过:“吾中国道德之发达,不可谓不早,虽然,偏于私德,而公德殆阙如。”近代东亚启蒙思想家福泽谕吉认为“凡属于内心活动的,如笃实、纯洁、谦逊、严肃等叫做私德”;“与外界接触而表现于社交行为的,如廉耻、公平、正直、勇敢等叫做公德。”私德,是一种被动(passive)的道德,是教人忍耐屈从的道德,我们是礼仪之邦,却是私德之邦,传统道德中不缺“私德”,却缺少“公德”,忠孝节义、君臣父子这些都是私德,不是现代公民社会所必需的公德。私德造就的是君子,公德塑造的是公民。一个缺乏公德的人也是不道德的人。公民社会是我们的“道”,人文主义是老师,也是知识分子的职业精神,老师不当工具,不作“知识生意”,就要肩负起公民社会的“师道”。

公德与人性,是公民社会的手心手背,当范跑跑单挑出“人性”来辩护的时候,我哑然失笑,他忘记了公德,忘记了公民社会“好老师”的责任心、帮助心,他不去人文忏悔,却振振有词,我只能说你跑吧,跑得越远,离知识打工仔越近,跑得越快,人文精神坠落得也越快,公德在褪下,人性在起跑,这样做“人性裸奔”的知识(学术)打工仔,范跑跑不是第一个,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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