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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钰的旅游与文化思考

旅游和文化产业,产业与政策分析。文化旅游,文化观察,旅游地产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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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与和平——阿拉伯文学之根  

2009-04-20 12:09:00|  分类: 人文思考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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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爱与和平——阿拉伯文学之根》
 
——本文刊发于《中国教育报》2009年4月19日星期日

裴钰

     我们今天观察阿拉伯世界,关注更多的是石油大亨,或是层出不穷的冲突和纠纷。除了一部《一千零一夜》,我们对阿拉伯文学所知甚少。对和平的诉求,对真爱的眷恋,是阿拉伯文学里主要的价值取向。

     “我们一下子来到了一个赤裸裸的物质世界。于是,我们拒绝我们继承的一切,拒绝我们周围的一切……为了建设我们独有的思想,我们正在寻觅一种与我们相符合的精神之根。”这是黎巴嫩当代小说家莱拉·阿西朗《空城》中的女主人公哈娜恩说的一句话。哈娜恩在此点出,在黎巴嫩社会里,各种思潮激烈碰撞,在物欲和名利洪流之中,青年人普遍出现思想危机。

    在经济全球化时代,寻觅民族的精神之根,是知识分子孜孜以求的文化理想。我们今天观察阿拉伯世界,关注更多的是石油大亨,或是层出不穷的冲突和纠纷。除了一部《一千零一夜》,我们对阿拉伯文学所知甚少。可问题是,我们同样面临后工业化时代,为什么不从源远流长的阿拉伯文学里,寻觅一份文明的共通和借鉴的力量呢?

 

   祈求和平

     首先,我想提到古代阿拉伯时期的一位著名诗人,祖海尔·本·艾比·萨勒麦,生年不详,大约死于公元627年。在祖海尔生活的年代,阿拉伯半岛上的游牧部落纷争频繁,大大小小的战争连绵不断。其中,以两个大部落之间的战争最为惨烈,一个是阿柏斯部落,另一个是祖卜亚尼部落,两个部落因为赛马不和而爆发了战争,一打就是40年,在历史上被称为“赛马之战”。

     祖海尔是这样形容“赛马之战”的,他写道:

     战争如你们所经历的那般,

    时而像猛狮,时而像烈焰,

    时而像磨盘把你们磨碾。

    它一年两孕连生双胎,

    给人们带来无穷祸灾。

     祖海尔把战争比作凶猛的狮子,滥杀无辜;又把战争比喻为烈火,吞尽了人民的财产。在古阿拉伯人看来,母骆驼连年怀孕并产双胎是不祥之兆。祖海尔就把战争比作连年怀孕、并产双胎的母骆驼,批评战争就是灾难和厄运的象征。在这里,祖海尔不是简单地抨击战争的罪恶,而是从思想价值观方面彻底否定了战争的价值,它只会“给人们带来无穷祸灾”。

    后来,这场40年的“赛马之战”被两位调停人所化解,一位是海勒姆·本·西奈,另一位是哈里斯·本·奥法。祖海尔对这两位和平的使者,给予了崇高的赞美。他写道:

    两位长者真是部落的贤明,

   目睹阿柏斯、祖尼亚数十年的战争,

   为了和平你俩自愿来调停,

   哪怕为他人承担巨额赔偿。

   这是伟人最崇高的表现,

   他俩的英明将流芳千古。

    祖海尔的诗,记叙了40年绵延不绝的大战。他反复在“倡导和平、反对战争,呼吁人们和睦相处”,他的反战思想很像我国唐代诗人杜甫。杜甫在自己的诗里这么描写战争,“边庭流血成海水,武皇开边意未已。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,千村万落生荆杞。”杜甫对战争的态度,是“君今往死地,沉痛迫中肠”。杜甫笔下的战争,让人流血成海,就是祖海尔的猛狮之喻;而遍地荆杞,就是祖海尔的烈焰之比。杜甫对和平的诉求是“安得壮士挽天河,净洗甲兵长不用”,而祖海尔赞颂和平调停人,认为和平会“流芳千古”。

  祖海尔和杜甫相似的地方,还有一点,两个人都对战争有着一份矛盾的思考。祖海尔在诗里写道:谁不用武力保卫领土,/家园必遭侵犯;/谁不显示强者的力量,/必受人辱。而杜甫也写道:“况乃王师顺,抚养甚分明。送行勿泣血,仆射如父兄。”一方面,为了免受“家园侵犯”,正义的自卫战争是必须的,所谓“王师顺”。可是,战争是猛狮,是烈焰,会带来流血成海,遍地荆杞,这些又是两位诗人强烈反对的。这种对战争认识中的矛盾,恰恰体现了祖海尔和杜甫的思想价值。他们的反战思想始终坚守民间和百姓的立场,充满着对生命个体的关怀,这在世界中古史上冲破了蒙昧,折射出异常灿烂的人文主义光芒。

 

   停下来哭泣

     除了追求和平之外,爱情也是阿拉伯文学里的核心主题之一。乌姆鲁勒·盖斯生于公元500年,卒于公元530年至公元540年之间,他是古代阿拉伯著名的爱情诗人,他写道:

    法特梅啊,你慢些离去,

    我享不尽这缱绻春意。

    倘若我已触犯了你,

    你尽可向我问罪。

    爱你使我心碎,

    无论你如何斥责,

    我的爱,心不会变移。

    你两眼淌泪,

    殊不知行行泪珠,

    恰如扎入已碎心房的利剑

     他的爱情诗体现了阿拉伯民族特有的柔情,男人对心上人的那份发自内心的温顺之情,不仅是毕恭毕敬的温顺,而且如花似水一般的细腻。我们看诗人欧麦尔(645—约716)的诗,他把热恋中的“男儿心”描绘得如泣如诉,婉约柔顺,真是赛过了“女儿心”。他写道:与你相识使我憔悴,/每晚伴着针毡入睡,/无奈之下,我把心来诅咒,/思念你的心使我成疾,/心却说:/别咒我,这是你的命。

     我国宋代的大词人苏轼,曾经写过一首悼亡词《江城子》,“十年生死两茫茫。不思量,自难忘。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……料得年年肠断处,明月夜,短松岗。”苏轼给亡妻扫墓凭吊,追思爱人。这种对爱人的悼亡之作,乌姆鲁勒·盖斯也写过,其情其意不亚于苏词。请看:

      让我们停下来哭泣,

     眼前黄沙漫漫无边;

     在戴胡里和豪迈里,

     把亲人和遗舍怀念,

     这如泉的泪珠儿啊,

     虽把我的心怀宽解;

     那荒漠的疏疏残迹,

     又怎能把恋人追还?

     乌姆鲁勒凭吊爱人的遗迹,在诗的开头。“让我们停下来哭泣”,将内心无比的思念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,诗人痛哭之后,发觉自己的悲痛有所缓解。可是诗人马上又想起,内心的痛苦缓解了,可是生离死别,阴阳两隔,“又怎能把恋人追还?”痛哭之后,依然是无比剧烈的思念,把未亡人的心境表达得异常深刻,整首诗的意境也就因此极其深远。苏轼的“千里孤坟”,就是乌姆鲁勒的“疏疏残迹”,苏轼的悲痛“无处话凄凉”,而乌姆鲁勒的泪水如泉,斯人斯地,此情此景,让两个大男人,一个年年肠断,一个则停下来放声痛哭。

 

  埃及也有“茶花女”

      其实,现代阿拉伯文学里,有一部类似《茶花女》的名作。埃及小说家马哈茂德·台木尔写了短篇小说《歌女的心》,女主人公是歌女塔赫娅,她身患肺病,看病的医生则是一位前途远大的医学院博士生。这位博士生深深爱上了她,而塔赫娅也深爱上对方。可是塔赫娅害怕自己耻辱的风尘经历毁掉男友的前途,在病入膏肓之际,她决然地离开了博士生,留给了男友一封绝笔信。她这样写道:“给你,我最心爱的人……我将远离你而死去。我曾经渴望在你的怀里,望着你的眼睛,吐出我最后几口气……对于这次逃跑,不要责备我,我不得不做啊……我是一个歌女……虽然长期出卖色相给愿意出钱的人,但是,在你之前,还没有一个人敲开过我的心扉……你不要惋惜对我的爱情,因为我已经将世上最珍贵的礼品——我的心赠送给你……为了我对你的爱,我丢下了你,从你面前逃走……还是让我叫你:我心爱的人啊,让我吟唱这个美好的词,它是人间最珍贵的称呼……今后,你再也不会从我这里听到这个呼唤了,我的爱,而我还将在心口之间,把它吟唱一千遍、一万遍,直到我的心脏最后一次的跳动!”

     歌女塔赫娅在生命的末途,为了爱而放弃了爱,为了真情而割断了真情。她逃走了,不是无情无义,而是因为她真的动了心!在这颗饱受摧残和践踏的心灵里,依然涌动着对真爱的渴望,这位埃及的“茶花女”,在人性的生死两极中用放弃诠释了真爱,用无情谱写了真爱。死亡和生存、逃避和勇敢、污浊和纯洁、末路和希望,为了爱而丢下,一万遍的呼唤,最后一次的心跳……马哈茂德用文学的方式,最深刻地阐述了爱的本质和价值。

    追溯阿拉伯文学史,艺术家们对和平的诉求,对真爱的眷恋,是阿拉伯文学里主要的价值取向。阿拉伯半岛上,大漠纵横,数千年沧桑变化,战乱频频,人们渴求最纯粹的和平,追寻真正的爱情,勇猛坚定、慷慨待人、讴歌颂扬……这些也是阿拉伯文学的母题。我们能从中找到这些人文母题的根基,其实就是爱与和平,它们是民族文明之根,是大漠中永不落的圆月,宁静、沉醉、温馨,静静地闪耀,一跃千年。在今天,继承这份思想遗产,不仅对阿拉伯民众自身,对于我们也有积极的意义。我始终认为,人文思考的价值并不是局促地长知识,更重要的是开拓视野,从而实现自身的人文转型,和平与爱的母题,不仅属于灿烂的阿拉伯文明,也属于这个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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